到法國小鎮拜訪女友,到車站接我的女友老公在車上就先打預防針的說:「她過得不開心,工作不順利,生活不適應。」
果不其然,一碰到面,臉頰親兩次後,也不管老公還在身邊,就開始用中文說起一切不順遂的事,工作場合如何的被歧視,總是被派任掃廁所、倒垃圾這種沒人想做的工作,法文課都是包著頭巾被老公管得緊緊的中東女子,更萌提要在小鎮找個可以談心的朋友。
我的行李才剛卸下,大衣剛掛起,突然坐立難安了起來,我的拜訪是來對時機還是來錯時機?
面對欣羨歐美生活的友人,生活在對方幻想浪漫場景的主角通常會用「唉呀~晚上都沒事做」「東西沒有台灣好吃」「還是住台灣好啦」這種話來讓對方好過一些。
但是我知道女友的抱怨是真實的。
因為我能體會,在她那冬冷夏熱小公寓裡,房東附的傢俱、廚具湊合著用,領著最低工資,這裡上演的不是電影浪漫情節,這裡是一對夫妻省吃儉用還要試著適應環境的真實生活。
她幫我和自己泡了杯茶,當然也是不對稱的杯子與長短不一的小湯匙,她說好多時候她都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裡回到台灣了,但是她總是告訴自己,她還不夠努力,婚姻、工作、學習語言,她要確保她真的盡力了,如果一切依然無法上軌道,那她會告訴自己是該離開了。
『你所謂的軌道是?』我問。
「認真的學法文,讓自己能夠流利的使用這個語言,才能得到尊重以及一份好工作,在這裡找到知心的朋友,我相信這樣我跟老公的感情也會從抱怨變成感恩,我們才能有健康快樂的婚姻。」
我欣賞她執著的態度,而其實,對許多異國婚姻而言,她追求的軌道,其實也是大多數人追求的軌道,只是在一個沒幾個外來人的小鎮裡,她特別辛苦。
對於一個異國婚姻的新手人妻,我何嘗不也是在追求步上軌道的途徑,只是我比較幸運,在慕尼黑這樣的大城市,只要你願意跨出去,你會發現,有許多張開雙手擁抱你的人。
2015年1月31日 星期六
2015年1月30日 星期五
喔~圖書館,我要輕輕的看完你所有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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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Sex and the city |
慾望城市電影版有一幕凱莉跟大人物躺在床上看書,凱莉正在閱讀一本又厚又舊的老書。
大人物戲謔的說: Are you the last person in New York still taking out library books?
凱莉說: I love the smell.
說完她把頭埋進書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是The love letter from Great Men的第一部。
這是讓我很多感覺的一幕,大概因為我也是個圖書館書迷,縱然買書也能讓我腎上腺素稍微上升,但是還是比不過到圖書館取書的那種興奮與喜悅,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在圖書館浩瀚的database裡找書,比實際上看書還來得有趣,大抵是那種「怎麼樣都看不完的書」給我的安全感。
我沒有「聞」舊書的習慣,但是我喜歡有歷史的書痕、稍微褪色的書皮、已被翻閱過的內頁,有時候運氣好,還能拿到硬殼書皮的精裝版,內容不變但是讀起來就是特別過癮。
最大的怪僻,大概是我特別喜愛那種書頁因裁切刀不夠銳利而割不出平順的線條,因此書側翻頁處有些特別凸有些比較凹,我莫名的喜歡這樣的「不完美」。
寫完滿周年有感日記隔沒幾天,我總算到LMU的圖書館辦理圖書證,寫網誌這件事很神奇,即使我根本是寫給自己看的,但是一旦被付諸文字,我總覺得必須要達成,否則有種很過意不去的感覺(但是養成運動習慣這件事寫了八百遍還是...)。
辦圖書證這五分鐘的小動作,竟然花了我遲遲好幾個月之久,五分鐘後我拿到有著我的姓名與編號的證件,皮夾裡又多了一張屬於我與慕尼黑之間的卡片。
【以下完全大離題】
因為到圖書館借書讓我想起慾望城市'08年的電影,聖誕節回荷蘭度假時,荷蘭版的Netflix竟然有這部片子(德國的Netflix選擇很少),我就自閉的一個人戴著耳機拿著iPad,窩在公婆家客廳再把這部片子看了一遍,又笑了好幾次、也哭了好幾次,是因為我追過慾望城市每一集影集所以感情特別深厚,還是這部電影寫的好呢? 我很biased,無法理解,但是我愛。
2015年1月13日 星期二
【比利時】Antwerp 安特衛普 De Muze爵士咖啡廳。
這趟比利時安特衛普的小旅行,最深得我心的地方。
下午六點三十分,我們推開位於市中心De Muze爵士咖啡廳的門,一樓只剩吧台座位,二樓角落有張四人座椅,我們選擇二樓角落的位置,卻三心二意的想要有個舞台景觀,「會有爵士演唱吧?今晚?」才幾分鐘的三心二意,一樓吧台的位置也已經座滿。
De Muze不是富麗堂皇的咖啡廳,絕對不是,它甚至顯得過於狹小擁擠,它的木桌被割滿字跡,讓我想到小學教室裡永遠躲不過小學生兇殘手段的桌面,只是這邊至少沒有力可白的痕跡(欣慰)。
一杯2.5歐的比利時櫻桃啤酒,除了橄欖跟花生,沒有供應任何餐點,我欣喜於這便宜又香甜好喝的啤酒,在酒還沒上來前,面對舞台的二樓座位空了出來,我們幸運的坐在全咖啡廳裡視野最好的位置。
看來來De Muze的人並不是為了看現場表演,大部分的人只是和朋友來喝一杯就走,八點四十五分總算有人到舞台上挪動樂器,九點這個「混齡」團體開始演出,鋼琴手、貝斯手、鼓手和薩克斯風手,幾首經典聖誕樂曲搭配節慶氣氛,我捨不得離開,直到喝了五杯啤酒,設計師的肚子餓得大抗議,我們才離開。
走出De Muze,頭一回旅行跳過晚餐,委屈了設計師,只到Kebab吃pita果腹。
旅行就是這樣,越沒特別期待,帶給妳的驚喜總是特別多。
像我們很期待入住市中心的Hilton飯店,結果失望比期待多(哈)。
下午六點三十分,我們推開位於市中心De Muze爵士咖啡廳的門,一樓只剩吧台座位,二樓角落有張四人座椅,我們選擇二樓角落的位置,卻三心二意的想要有個舞台景觀,「會有爵士演唱吧?今晚?」才幾分鐘的三心二意,一樓吧台的位置也已經座滿。
De Muze不是富麗堂皇的咖啡廳,絕對不是,它甚至顯得過於狹小擁擠,它的木桌被割滿字跡,讓我想到小學教室裡永遠躲不過小學生兇殘手段的桌面,只是這邊至少沒有力可白的痕跡(欣慰)。
一杯2.5歐的比利時櫻桃啤酒,除了橄欖跟花生,沒有供應任何餐點,我欣喜於這便宜又香甜好喝的啤酒,在酒還沒上來前,面對舞台的二樓座位空了出來,我們幸運的坐在全咖啡廳裡視野最好的位置。
看來來De Muze的人並不是為了看現場表演,大部分的人只是和朋友來喝一杯就走,八點四十五分總算有人到舞台上挪動樂器,九點這個「混齡」團體開始演出,鋼琴手、貝斯手、鼓手和薩克斯風手,幾首經典聖誕樂曲搭配節慶氣氛,我捨不得離開,直到喝了五杯啤酒,設計師的肚子餓得大抗議,我們才離開。
走出De Muze,頭一回旅行跳過晚餐,委屈了設計師,只到Kebab吃pita果腹。
旅行就是這樣,越沒特別期待,帶給妳的驚喜總是特別多。
像我們很期待入住市中心的Hilton飯店,結果失望比期待多(哈)。
2014年12月1日 星期一
慕尼黑生活滿周年有感。
客廳大片窗外的風景隨著季節像換幅畫般的從綠意盎然變成蕭條無色,春夏時坐在陽台可以看到松鼠矯捷的在樹梢間跳躍,這等風景,松鼠們到哪去避冬了?
冬天來了,厚外套早已出動,前兩個月街道上鋪滿枯黃乾燥的落葉,每早總是出動清潔車開著車將鋪得如地毯的落葉捲入車內,現在該掉的枯葉也掉得差不多了,冬天,名副其實的把這個城市蓋上一片灰濛毯子。
如果把人生切成很多個階段來看,我總是在下半場才開始趕進度的那個,我的大學一直到大四才開始覺醒、我的所有報告作業總是越接近交差日越有心思處理,而我的每個下半年總是比上半年有成就一點,彷彿一到新年,心裡有個開關會把所有行動能源關閉,下半年才突然趴搭打開...這麼說來,我的人生應該晚年會飛黃騰達平步青雲才對(哈)。
轉眼間,我落腳慕尼黑的日子,整整一年。
是的,青春又流逝掉了一些。(妳還有青春嗎?)
一年前的這一天,我抵達這個城市,我還記得飛機降落後,我從小小的機窗看著外面飄著雪,清晨六點的冬天,慕尼黑還是一片漆黑,機場被幾盞白亮的大燈照著,綿密的雪洋溢的灑落著,那個不明所以激動的情緒我還記得。
初抵日記在這裡。
一年了,這個陌生的城市,變成了我的家。
一年前的這一天,我抵達這個城市,我還記得飛機降落後,我從小小的機窗看著外面飄著雪,清晨六點的冬天,慕尼黑還是一片漆黑,機場被幾盞白亮的大燈照著,綿密的雪洋溢的灑落著,那個不明所以激動的情緒我還記得。
初抵日記在這裡。
一年了,這個陌生的城市,變成了我的家。
2014年11月26日 星期三
小女人 (1)
電車停駛前,我已經看到他佇立於站牌前的身影。
跳下車後,他在嘴上給我一個輕吻,我們十指緊握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會一直這樣接我嗎?」我撒嬌著問。
『當然,只要妳一直對我好。』他微笑著說。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愛,以及他如電腦軟體般不斷修正不斷改進的好。
我比較擔心的是,我會把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我會忘記,其實5度冷冽的夜晚,他寧願窩在沙發上看他的書喝他的茶。
我們其實沒有接送的習慣,一直到我開始上德文課,一直到晚上越來越寒冷。
我說:「從車站走回家的路,總是覺得好漫長,好想快點窩在你身邊。」
從那次開始,他總是會在電車抵達前就在我眼前,不是因為安全,不是因為要求,只是因為我想早點看到他,而他想早點陪伴我。
我希望我們的愛情能夠一直這樣,不是因為我們「應該」為彼此做什麼,而是我們「很想」為彼此做什麼。
但是,我到底為他做了什麼呢?(搔頭)
跳下車後,他在嘴上給我一個輕吻,我們十指緊握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會一直這樣接我嗎?」我撒嬌著問。
『當然,只要妳一直對我好。』他微笑著說。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我的愛,以及他如電腦軟體般不斷修正不斷改進的好。
我比較擔心的是,我會把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我會忘記,其實5度冷冽的夜晚,他寧願窩在沙發上看他的書喝他的茶。
我們其實沒有接送的習慣,一直到我開始上德文課,一直到晚上越來越寒冷。
我說:「從車站走回家的路,總是覺得好漫長,好想快點窩在你身邊。」
從那次開始,他總是會在電車抵達前就在我眼前,不是因為安全,不是因為要求,只是因為我想早點看到他,而他想早點陪伴我。
我希望我們的愛情能夠一直這樣,不是因為我們「應該」為彼此做什麼,而是我們「很想」為彼此做什麼。
但是,我到底為他做了什麼呢?(搔頭)
2014年10月31日 星期五
慕尼黑計程車搶人記。
女友Y小姐利用德國出差之便,請了幾天假到慕尼黑拜訪我。
到中央車站接到她時,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說起德國人態度有多讓人不敢恭維,過去幾天的行程,想必讓她吃了不少白眼與傲慢,我雖然常聽人抱怨德國服務,但是因為自己很少遇到讓人印象深刻的無禮,安慰她之餘,也攬起「希望這幾天慕尼黑之旅可以讓你對德國人改觀」的重責大任 (德國大使館可以搬個獎牌給我嗎?) ,就當我本周的side project好了。
我知道怎麼餵養Y小姐這張嘴,她喜歡非主流的獨立品牌、喜歡在不協調的設計感中飲上一杯好酒、喜歡異國美食,喜歡欣賞德國男子yummy的肉體(哈,她自己說的啦),所以只要備好以上清單,主人翁就可以翹著二郎腿陪女子歡愉一場(我到底在說啥?)
要離開慕尼黑的前一天,設計師幫她叫了隔天早上到火車站的計程車,我秉持著很想拿到大使館獎牌的精神,問她是否對德國有稍微改觀,她毫不猶豫的說:「如果可以,我要立即搬來當你的鄰居。」這麼斬釘截鐵的回覆,讓我彷彿獎牌已在手上,喜悅溢於言表。
2014年9月24日 星期三
再見,我的台北夜生活。
「我們等等約223巷喔!妳知道以前的誹聞嗎?」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朋友在電話那頭試著告訴我稍晚碰面的地點。
『什麼誹聞?』才離開台北不到一年,東區錯綜複雜的後巷在我腦海中完全歸零,舊的店倒的倒、新的店也不知換過幾輪,就算我方向感再好,也總有似曾相識卻沒有保握的錯覺,更何況我根本沒有方向感這種東西。
「好好好,紅屋牛排你知道嗎?我在那裏等妳」朋友試著換個地標。
『紅屋牛排....』我念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名稱,跟我一起吃飯的小法女直接切斷我的話,說她知道在哪,吃完飯帶我走過去。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朋友在電話那頭試著告訴我稍晚碰面的地點。
『什麼誹聞?』才離開台北不到一年,東區錯綜複雜的後巷在我腦海中完全歸零,舊的店倒的倒、新的店也不知換過幾輪,就算我方向感再好,也總有似曾相識卻沒有保握的錯覺,更何況我根本沒有方向感這種東西。
「好好好,紅屋牛排你知道嗎?我在那裏等妳」朋友試著換個地標。
『紅屋牛排....』我念著這個有些熟悉的名稱,跟我一起吃飯的小法女直接切斷我的話,說她知道在哪,吃完飯帶我走過去。
2014年9月8日 星期一
2014年9月5日 星期五
慕尼黑的早晨,座無虛席的咖啡廳。
德國的咖啡廳似乎永遠座無虛席,尤其是早上上班前、中午、以及午後(咦,那不就是All the time嗎?)
搬來德國也好幾個月了,今天頭一次在平常上班日的早晨在咖啡廳閒坐。
九點的門診,我們擔心塞車,所以特別早出門,八點半不到,先到診所附近的咖啡廳坐下來喝杯咖啡再上診間。
咖啡廳外頭的椅子已經沒有空位,我們只好坐到對面,面對著咖啡廳的門口,各點了一杯咖啡,和設計師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看著對面的人群。
坐我們前面的是穿著緊身T恤年約六十的老先生,身型雖然略微寬廣但是還算結實,抽著深咖啡色的捲菸,只點了一杯用香檳杯裝著的柳橙汁與一杯Espresso,邊抽菸、邊吃他的液體早餐,兩杯液體下肚了,煙還沒抽完,灑脫的把剩下的煙仔捻熄,一離開座位,就馬上補上了在旁邊低調候位的中年人。
搬來德國也好幾個月了,今天頭一次在平常上班日的早晨在咖啡廳閒坐。
九點的門診,我們擔心塞車,所以特別早出門,八點半不到,先到診所附近的咖啡廳坐下來喝杯咖啡再上診間。
咖啡廳外頭的椅子已經沒有空位,我們只好坐到對面,面對著咖啡廳的門口,各點了一杯咖啡,和設計師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看著對面的人群。
坐我們前面的是穿著緊身T恤年約六十的老先生,身型雖然略微寬廣但是還算結實,抽著深咖啡色的捲菸,只點了一杯用香檳杯裝著的柳橙汁與一杯Espresso,邊抽菸、邊吃他的液體早餐,兩杯液體下肚了,煙還沒抽完,灑脫的把剩下的煙仔捻熄,一離開座位,就馬上補上了在旁邊低調候位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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