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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1日 星期五

今天我想談關於朋友這件事。

我跟學姐K雖然不常見面,但是每次一見面都很有話聊,也是非常少數我從大學畢業後依然有連絡的朋友。

她對未知領域滿溢的好奇與活力總是豐富了我們聊天的內容,不單僅是對生活的看法、對人生的態度、在旅行中發生的奇人妙事,話題從來不枯竭,倒是常常聊到口乾舌燥,水一杯一杯喝個不停。

搬到德國後,我們因某種因素,並沒有加彼此的臉書(況且她還是我身邊極少數不使用智慧型手機的異類),卻是唯一透過電子郵件談得最深層的朋友。

前幾天收到她的電子郵件,她提到最近跟幾個朋友到韓國旅遊,除了自己的朋友,朋友A也約了其它的朋友,朋友B也約了其他的朋友,大夥拉拉雜雜來自世界各地聚集在一起,集體行動,免不了想去的地方不一樣,光是決定要去哪吃飯,都變成需要集體開會投票的麻煩事。

『這幾天下來,我疲憊不勘。我還是比較偏好和一兩個朋友,好好的聊上一頓有品質的天。』她用流利的英文寫下她的心聲。

我在電腦那頭,點頭如搗蒜,立即按下Reply,回覆自己認同的心聲。

25歲以前,我覺得朋友的多寡,代表做人成功與否的指標,所以,我喜歡辦派對、喜歡結交朋友、喜歡把A介紹給B,把C介紹給A,朋友總說我像個社交蝴蝶(Social butterfly),對我而言,辦派對多繁雜多瑣碎無所謂,重點是朋友開心,我就開心。

我也以為我朋友很多,電話簿滿滿的姓名,每到周末就是好幾通電話邀約上18、到KTV,常常一個晚上趕很多場子,以為自己的出現對朋友有多重要,完全不能錯過。(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實例)

如果當年臉書已成風潮,我應該會瘋狂追逐好友名單的數量吧(就是這麼幼稚~昏!)

但是當我漸漸淡出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我也發現,電話簿的這些人名其實就只是表面上的幾個英文字,毫無意義了。

出了社會,工作開始忙碌,能夠和朋友聚會的時間也少了,後來,我發現我和某個朋友見完面心情總會變得不太好,每次回家後,我會把對方奇怪的行為跟尖銳的話語轉述給設計師,某次,他放下他正在看的雜誌,雙眼認真的盯著我說:「那妳為什麼還要跟這個朋友見面?」

因為她是我的朋友啊! 這是我第一個直覺反應,後來我才想通,我有選擇朋友的權利,我能夠選擇正面、樂觀、開朗的朋友,我期望跟朋友碰完面是愉快、是充實、是舒服的,她不是我每天一定要面對的同事、也不是我永遠切割不了的家人,既然我能選擇,我為何不把時間保留給更美好的人事物?

我們的人生曾經交錯過,但不代表我們一輩子都能做個契合的朋友,我不會惡言相向,更不可能傷害妳,我只會默默遠離妳,因為人生到了階段,我總算懂得,我們不必為了不得罪人而處處迎合他人、也不需為了順著自己意伸張自己的主張而去傷害人,因為人生實在有更多有意義的事情,與其把時間花費這種惱人的狀況中,既然可以選擇,那麼就去擁抱真正能讓妳享受正面能量的朋友吧!

曾經有人在我與設計師要踏入婚姻殿堂時,跟我分享一個想法,他說:「當妳今天在做一件快樂的事,基本上不管妳身邊是誰,妳都不會距離快樂太遙遠;但是如果今天妳面臨的是悲傷的事,妳身邊是誰就會有很大的差別,試著去想,如果今天的妳發生了什麼事,妳希望在身邊的人是他嗎?」(是在勸我不要嫁給設計師嗎?)

其實,朋友,不也是如此?

更年輕ㄧ些的時候,我總是濫用「朋友」這個詞,深交、淺交、點頭之交,通通都是朋友,而現在卻異樣的嚴格,「這只是我認識的人」Just a person that I know,講朋友? 還太遙遠 (哈 也是一種往臉上貼金的現象)!

學姐K某次在電子郵件裡寫到:「在人生不同的階段,妳會有不同的朋友,以及不同數量的朋友,我不是說朋友多或少有錯,但是有時候人生總是會到一個階段,妳必須自己面對妳的問題。」

(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既然用了她的話當作文章的結尾)

2014年8月22日 星期五

童年: 我不想想起的那兩年

那天閒來無事,想起自己失荒已久的臉書帳號。

這是我第二個隱藏版臉書帳號,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是長大後用英文名,想找回高中以前的同學幾乎不可能,所以用了中文名申請了另外一個帳號,結果一放放到快生菇也沒找回幾位同學。

連密碼都想不太起來,試了好幾次,臉書猛跳出:Are you sure you are xxx? (難不成老娘失憶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嗎?) (但是密碼都忘了也是一種失憶啊)

總算登錄了,連上線後果然還是一片荒土,幾個小鳥朋友的幾則資訊更新,我胡亂的點著點著,竟然點到一篇國小同學po的畢業照。

我整個人湊到電腦螢幕前,仔細一看,耶,還真的是我們國小的照片呢,很快的眼睛就locate到十二歲的自己,相較同學穿休閒服不修邊幅的模樣,我穿著一套粉紅色洋裝、搭配一件紅色小外套、套著一雙有紋路的白色蕾絲絲襪,頭髮從上而下綁了兩束蜈蚣頭,扎了兩朵蝴蝶結繞到胸前,整個人正式的有點突兀。

繼續往旁邊看去,有些看似熟悉的臉龐,有些名字似乎能叫得出來,當然大部分都很模糊,甚至不停在我腦海浮出一連串的問號問號問號。

十幾個同學被標籤到照片上,我一一加入,其中一個同學標上的是英文名字,照片我看了又看,毫無印象,像被擰乾的毛巾,我怎麼扭都滴不出水來了,我敲了訊息問一個幾乎完全沒有連絡但是比其他人稍微有連絡一些的一個同學。

" xxx是誰?"

"是ooo啊!"

"ooo是誰?" 

"......"

完全空白。同學說這個xxx同學以前在班上還蠻活躍的,你怎麼會不記得? 我給了他一個無奈的表情,真的就是不記得了,實在找不出原因。

繼續摸索這些看似熟悉卻偏又陌生的臉龐與名字,我以前跟誰比較好呢? 為什麼都沒再連絡了呢? 我心中的問號像吹泡泡一樣一個一個跑出來,越深究,我童年的模樣越來越清晰。

我知道為什麼我不再跟任何人連絡了。

因為,我有個不愉快的童年。

好吧!童年涵蓋的範圍太廣,應該說,我有個不愉快的國小五六年級。

那是十一歲到十二歲的日子,我還記得升小五的那個暑假,開啟我接下來不愉快的兩年,整整兩年。

那個暑假,我被媽媽安排補數學,補數學的老師正會是我將來五六年級的導師,這裡有個玄機在,「正會是」我將來的導師,當時怎麼會知道他就是我的導師呢? 照道理班導師是誰只有在開學日才會公布,我竟然可以在暑假前就得知了?

這就要說我媽媽的用心良苦,以前的「過年送禮」「關說」只要關係到自己小孩身上,媽媽是無所不用其極,在所不惜也要把我弄到最好的班級,腦海中依稀還記得某日,媽媽特地帶我到老師家,送上一盒禮盒,「我們家XX就麻煩老師了。」

那年代,還是個非常尊師重道的年代,彷彿我的人生都要掌握在這個老師手裡了。

為了表達我的「忠心」,準備升上小五的暑假,我就要開始上這位老師的數學課,我還記得那是老師家的頂樓,一個長型的大黑板,可以容納至少六十位學生。

每周兩次數學課,學一些我現在想來根本想不起的數學,每回下課後都有功課,還需要給家長簽名,我印象很深,有一回,我真得很不想去上課,跟媽媽大吵了一架,最後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坐上媽媽的摩托車被載去老師家上課,唉,現在聽起來很像一頭要被載去菜市場宰來吃的豬。

老師不是壞人,但是,如果,今生我還有機會遇到這位老師,我想告訴他,你的教學方法錯了,你給了我最痛苦的兩年。

說起來輕鬆平淡,但是,誰都沒有權力剝奪他人的兩年,誰也都沒有能力還給任何人過去的時光。

很「順利」的,暑假過後,我進入了這個老師的班級,那還是個一班有將近六十人的年代,進這個班有個不成文規定,就是人人都要到老師家補習,不補會怎麼樣? 這我還真的不知道,在那個順水推舟,人家幹嘛我們家怎麼能輸的年代,不去老師家補習這件事,從來沒有被討論過,甚至我根本很怕被排擠,怎麼可能不去補呢?

班上有人沒上老師家補習的嗎? 還真的有,不到五個人,這些人是幾乎沒被老師看在眼裡的幾位弱勢小孩,我現在甚至連他們的名字跟樣貌都記不起來。他們雖然在我們班上,但簡直如同隱型人一般的模糊飄渺。

除了下課補習(嘖嘖,想想老師可以收多少補習費),我們是個典型「以成績為準則」的班級,座位以成績分,怎麼分呢? 比方30位男生、30位女生,男生前15名坐一排、女生前15名坐一排,男生後15名坐一排、女生後15名坐一排。男女生從來不混淆,坐在「好排」代表你是聰明好學生,你的前途光明磊落,坐在「壞排」沒什麼好說的!你這輩子完了。

老師三不五時抓到空檔,最愛「把書收起來,拿出紙跟筆」,語一落下,就代表「考試」,老師開始念題目,即席小考是我每天最難下嚥的點心。為什麼要考那麼多試呢? 到現在我真的還是不明白。

除了數學,另外一門常考的科目是國語,國語只考一種,就是詞彙解釋,比方:「酒酣耳熱」形容酒喝到意興濃烈的暢快神態。每次出十題,老師念出「酒酣耳熱」,我們就必須把題目與意思寫下來,意思就是「形容酒喝到意興濃烈的暢快神態」,一個字都不能少,假如寫成「形容酒喝到意興濃烈的暢快模樣」錯! 一題十分,全錯!扣十分。 少寫「形容」兩個字,全錯! 少了一個「的」,全錯! 反正,一定要背的一字不漏!! 沒有那種扣一分扣兩分的,對就全對,錯就全錯。

這就是比填鴨還要填鴨的教育,完全把我們訓練到腦死的教育,有想像力? 有創意? 再有想像力與創意的同學,兩年後,這些能力也被擠到角落去了。

除了考試,還有作業。每天都有數學作業,這些作業都要算成績,所以為了能夠安心的坐在「好排」,每天的作業也都不能馬虎,我記得到六年級,數學對我來說越來越吃力,老師的教學內容是不按照課本的(這樣還有什麼好補習的),所以我們都在學一些所謂的資優數學。

這些數學後來成為我的夢饜,因為,越來越難,我會寫的題目也越來越少。到後來,我必須打電話求同學給我答案,可是,問到答案還不夠,還需要把求出答案的過程列式寫出來。

我印象好深刻,有一回我寫到十一二點,跟同學要到了答案,但是列式怎麼樣都反推不出來,又氣又惱,這時候又把氣出到媽媽頭上,媽媽叫我先上床睡覺,她幫我解,那天她到凌晨兩點才睡,日曆紙後面的空白頁面都是算式程式。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畢業後,我從來不想去看老師,而現在回想,我真的好想告訴他,你扼殺了許多小孩的創造力、想像力、更糟的是,他們的童年。(順便到教育部告發他在家裡補習的事! 哈哈)

但是你問我那時候氣過老師嗎? 還真的沒有,那時候只氣自己不夠聰明。

這讓我想到,每回我讀關於幕斯林的真實故事,那些躲在黑衣底下僅能露出雙眼看世界、被男人主宰的慕斯林女子,我總是邊看邊氣,他們怎麼不反抗? 他們怎麼不推翻這種不人道的裁制,他們要怎麼反抗? 因為這些對他們來說是「理所當然」,當你一出生就被告知「上學是罪惡的,西方國家是罪惡的,豬是罪惡的」需要多大的力氣去推翻你相信十幾年的「事實」。

那就是我那時候的教育,成績is everything,每天默念五十遍,這種認知,要怎麼改?

現在回想感到真是滑稽,我幹嘛他X的那麼在乎什麼作業、什麼成績,我就坐到最後一排的最後一個位置,甚至在垃圾桶旁邊,我也不在乎!!

但是,那時候,我畢竟是個純白善良的十幾歲孩童,我懂什麼呢!! 就是什麼都不懂才會這樣任人擺佈啊!

或許把老師冠上扼殺童年的罪名有點過火,畢竟我的國高中也是一場考試考不完、成績當第一的歲月,但是國小這兩年,卻讓我特別無法忍受,特別痛恨,或許,他讓我太早上戰場,我應該再無知傻個兩年,為什麼要那麼早受折磨呢?

那我們這個資優班有出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嗎? 還真的沒有。(原本可能會有個什麼藝術家設計師的,也都被背辭意這檔事給扼殺了)

這樣的班級,就有特別多關說進來的同學,老師的小孩啦、醫生的小孩啦、家裡開工廠的啦,在這樣的「亂世」中,不僅沒找到互相伏攜的夥伴、反而都害怕被派到邊疆,換到隔壁壞排的坐位而互相鬥爭,埋伏心機,天啊! 再說下去我都要倒到枕頭上哭泣了,真的太慘了太慘了!

那時的我,從一個永遠第一個寫完作業、考試不用準備也第一的小四生(媽媽可能以為我是天才兒童),升到一個「人才濟濟」(翻白眼)都是高手的資優班(媽媽頓時發現我其實是個蠢才),時時刻刻要擔心我的座位必須拱手讓人,這種憂慮與壓力,對於自尊心很強的我來說,其實完全無法排解,也或許是我特別不開心的原因。

回到照片,看著這些曾經一起度過兩年的同學,我好想問他們,現在回想起那兩年,你們覺得是甜蜜?是自在?是純真? 還是跟我一樣痛苦呢?












2014年6月16日 星期一

樂極生悲的事。

按照原訂計畫,搬到德國半年後,我們安排一趟台灣之旅。

旅程很短,但是安排得很精彩。

抵達台灣之後,先上台北住兩晚,分別安排和朋友碰面、辦理繳稅。
之後再回爸媽家,和家人相聚、發放禮物、吃媽媽煮的家鄉味、過端午。
再上一次台北,這回打算逛夜市吃又油又香的路邊攤、買一件一百三件兩百的吊嘎仔小可愛、到誠品逛書店買中文書、和朋友聊天聊到掀天花板。
再回爸媽家,進行回德前溫馨小聚。

結果,剛抵台不久,在台北的第二晚因為一件意外的發生,讓接下來的行程都成幻影了。

回想事件發生前,我和設計師分別與各自的朋友聚完會回到飯店,兩個人決定再到飯店樓下的酒吧喝一杯。

這回入住的飯店,是位於南京東路上的闊飯店(Quote Hotel),飯店最讓我欣賞的地方是2F有個24小時的休息區,裡面供應許多小餅乾、水果、飲料、咖啡、茶品等,只要是入住的房客,皆可免費取用。

入住的第一晚,我跟設計師因為回台太興奮,已經11點多了還跑去休息室泡茶吃小點心,第二天也利用空檔把電腦拿到休息室,邊工作邊吃水果。

回到發生意外前的場景。

在酒吧啜飲著清涼的白酒Chardonnay,今晚,我們彷彿回到剛認識約會的日子,過去在台北的周末夜晚,我跟設計師就是這樣,吃完晚餐,總是捨不得回家,到酒吧喝一杯又一杯,希望能把對方留在彼此自己的身邊久一點,即使只是一杯酒的長度。

坐在吧台邊,喝下第二杯白酒,牽著手,設計師說下禮拜再上台北時,我們找個時間到101挑結婚一周年的禮物,那是我當初在選婚戒時櫃檯小姐出的歪主意,但是完全正中我下懷(哈哈)。

當下,我覺得自己眼角泛淚,不是因為這個男人要帶我去買一周年鑽石線戒,而是他總是那麼認真的對待自己承諾過的事情。

「不過按照每個結婚周年都要送妳一只戒指的『傳統』,那九年後,妳的十隻手指不都戴滿了戒指,這樣能看嗎?」我噗ㄘ一笑,剛剛快流下來的眼淚就這樣蒸發了。

回到飯店房間,熄燈準備就寢,和設計師在床上胡言亂語的聊著天,聊著聊著,他突然把燈打開,通常他會在熄燈之後開燈,就是要去上廁所的意思,我從床上跳起來,用打籃球抄球般的姿勢,左手阻擋,右手手刀飛奔,完全只是因為想要搶先他一步去上廁所而已,沒~錯,就是這麼幼稚,然後「咖啦」一聲,右腳就這樣背棄我而去....

一切都只發生在那0.01秒之間,我從床上跳起身,右腳單腳從床尾跳下床,因為跳得太急,腳的姿勢不是很正確,又因為我的腳準備要翻正踏地時,發現床其實比想像中高,就這樣,我再也無法使用右腳正常站立了。

當下,我並不曉得骨頭是不是斷了,只覺得疼痛不堪,從開燈到屈膝抱著腳底苦著一張臉,這短短不到10秒鐘的期間,設計師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是站在那裏傻裡傻氣的問我:「妳現在是在演戲嗎?」(話說狼來的故事也可以用這種現代版來演繹)

他一定想不到只不過想上個廁所而已,怎麼眼前立即上演一齣如此精彩的表演。

我更想不到,只不過想抄球第一個上廁所而已,怎麼就把腳給摔斷了。(惱)

接下來的幾天,診斷、照X光、打石膏。

確定右腳第五根骨頭斷掉,斜斜的從右上往左下斷裂,斷得一乾二淨、不拖不欠。

姐妹們的聚會掰掰;
誠品書局買書掰掰;
夜市又香又酥大雞排掰掰;
一天喝三杯珍珠奶茶掰掰;
上101選周年婚戒掰掰;
全、部、都、掰、掰!

我的回台假期,就在家裡用單腳跳躍方式跟大家說掰掰。

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蘇力颱風小插曲

晚上八點送設計師上計程車之後,就徹徹底底的一個人了。

這是繼同居生活之後,第一次一個人要在這個屋子裡生活;第一次睡前要記得設定鬧鐘;第一次要為隔天的早餐費心;第一次晚上沒有人幫我泡Camomile Tea,也即將有第一個夜晚睡在熟悉的大床上但是少了會幫我蓋被子的人。

雖然凡事都有第一次,而且這種第一次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是請原諒生活中被照顧的無微不至而漸缺生活能力的我,禁不住感到有點sentimental與慌張。



2010年10月6日 星期三

打包

這幾天開始打包的工程,每天下班都先到便利商店要幾個紙箱,商店的店員都很幫忙,還順便提醒要紙箱最好的時間是晚上八九點的補貨時間,不然隔天中午就會有人來把紙箱全部收走。

這是我18歲離家後,住過最久的一個地方,三年,其實說來也不長,一個高中,比大學還短,但是老實說,某個部分的我很不想要改變,我可以一直這樣不求長進的過下去,但我知道是時候逼自己去做點改變。

昨天早上七點設計師飛往德州出差,新工作讓他每個月都要往國外跑,常常週末也需要加班,許多事情我當然也都是自己來,找房子,打包,搬家,只希望能不要給他太多的壓力,讓他好好把重心放在工作上,可是很多時候自己非常的寂寞,也很膽怯軟弱,常在上班看著螢幕忍不住眼眶泛紅,情緒累積久了開始氣他不能夠給我依靠,抱怨他不夠體貼,我總是用負面的方式和他溝通自己內心在意的事情,說出一些傷人的話,其實我只是需要多一點點的噓寒問暖,我只是需要知道當我真的都做不到,還是有你在。

昨晚安靜的在房間裡打包,阿立姿還沒回家,可是她昨天買回來的花讓客廳充滿香氣,好像有人歡迎著我回來。把牛仔褲長褲都塞到小行李箱,再把零散的小物品分裝到小盒子裡,牆壁上的照片一一撕下來,準備入睡時阿立姿回來了,我到客廳和她聊一下天,進房前我說:晚安!我剩沒幾天的室友…

這樣流水帳的生活方式,就是我每天的一個部分,過去似乎相當麻木,但卻在知道準備失去時,顯得格外珍貴。

如果安全感能夠被測量,那妳們給我的想必是個超重的數字。